『杂』LUNO七夜

卡卡 发表于 2008-02-28 19:43:10



+ 第一夜 〖D.Gray-man /RK
 
初秋的风有些冷。
神田在黑黢黢的树林里静静地拭着六幻,保养得不错的刃上荡着冰冷的月光。
却在下一个瞬间,刀刃刺破黑暗带起光的残影。寂静的夜陡然间被撕裂,挤出一声惊叫——
“YUU!”
理所当然的,这个单词并未能让刀刃停止,而是起到了攻击力MAX的催化作用。
但是,这次刀落到半途却停下了。
 
“兔子碰到猎人了么。”长发束起的少年声音冰冷。夜遮不住他眼前那头橘红的发,也遮不住那少年苍白的脸色和缠绕在右手的绷带。
“YUU,你不适合冷笑话……”橘红色的兔子叹着气站起身来,变戏法似的突然将一包东西捧到神田眼前,“打开看看~”
神田“切”了一声,蹙了蹙眉却还是接过包裹动手拆起来。三两下,一套古朴的日本茶具和一小袋茶叶便沐浴在了月光之中。
 
お茶を飲みましょか。」(来喝茶吧)大大的笑容。
なぜ。」(为什么)没有声调的回问。
今晩は満月ですよ~」(今夜是满月啊)仍旧是不变的大大的笑容。
 
最终妥协了的黑发少年接过用〖木判〗召来、〖火判〗烧开的水,熟练地沏开茶。不在茶室,没有茶席,这里是简陋得甚至连凉炉、茶釜、汤瓶都没有的野外,更勿论茶磨、火箸、水注、炭篮、水翻、香盒、茶筅、茶勺那些细致的配具了。但是拉比却分明在那墨色的眸子里望见了那素雅的东方景致,淡淡地弥漫开在这夜色里。
 
“下次不要再笨到因为茶具而弄伤了。”将茶杯递去的时候神田突然开口。
“耶?”惊得拉比差点掉了茶杯。
“你当我白痴么?我认得出,这是『赤乐早船』。”仍旧是没有起伏的调子,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拉比小心地吹着茶,没有答。
“为什么这么拼命?”难得神田会主动问话。
“那是……希望不要有遗憾嘛~”拉比的表情隔着水气,有些看不真切。
“那需要每次都这样?”神田托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因为每次都可能是最后一面啊……”拉比笑着说,一口气喝下杯中的茶,马上便“好烫、好烫”的喊着跳了起来。
“笨蛋兔子。”突然觉得,茶变得有些涩,苦味从舌尖漫开。神田蹙了蹙眉,看来自己的茶道水平退步了呢……只是,身为驱魔师的神田已经不需要精通茶道了。
 
满月,一如当初透过茶室屏风望见的一般清亮。



+ 第二夜 〖银河英雄传说〗
 
满野的星辰,只是没有月。黎明时太阳仍将升起,只是今后的夜晚都将不再有月光……
 
光影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浸没在空落落的厅堂里。莱茵哈特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苍冰的眸子涣散在黑暗里,再没有了平日的锋芒,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极端的空白和黑暗疯狂地拥堵在他的脑海中,连声音都一并摄了去,整个宇宙寂静地没有半丝呼吸。
没有呼吸。
仿佛一声钝击。瞬时间,像是什么被撕裂开来,混沌里有血漫溢出来,鲜红鲜红,带着令人安心又惊惧的温热。
 
“吉尔菲艾斯!”凝固的雕塑慌张地伸出手,黑暗里却只有尘埃穿过他的指尖。这个动作已然太迟了,延迟的时间足够让死神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黑暗深得叫人窒息,但莱茵哈特却宁愿那黑暗更深沉一些,深到足以遮挡住身旁的那台电子棺具,沉到足以吞噬他自己。然而沙漏终究还是碎裂了,他不得不重新回到这个带着血色的世界。
“鲁道夫能够做到的,我会做不到吗?”那脆亮的声音还回响在耳畔,只是已经没有了回答的人。
 
奥贝斯坦的义眼里折射着无机质的光,没有丝毫起伏地向大公妃做着报告。
“他的弥赛亚代他死去,躺倒在黑暗里,血染透了冰冷的空气;然而,他却必须要去成为宇宙的弥赛亚。只是当纳纳瓦坎化身为太阳支撑起第五个太阳季的时候,他的心却已经烧尽了……”大公妃闭着眼低喃,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格里华德大公妃殿下?”安尼罗杰听出奥贝斯坦平板声音里的催促,或者说是、焦虑。
“你去叫莱茵哈特来这里。”再睁开的眼里,只有一泓望不透的蓝。
 
“吉尔菲艾斯,好冷啊……”困溺在黑暗中的年轻帝王搂着自己的肩越沉越深。
 
※注:①弥赛亚:犹太教中的救世主
         ②纳纳瓦坎:阿兹特克神话中,在世界性的大洪水所毁灭的第四个太阳以后,投身于圣火,将自身献祭成为第五个太阳从而拯救了世界的神灵
 


+ 第三夜 〖虫师〗
 
黑、漫天的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
黑暗中,牵着谁的手,传来温暖而坚毅的力量。“奴伊……”那好象是自己的声音,稚嫩而执著地一遍遍呼喊。
“走!将一只眼献上,另一只眼闭起,为了再见到真正的月亮。”朦胧的光晕里有女人的声音,催促着他离开,松开的手上却仍留着眷恋。
 
深深的远处,游过刺亮的鱼、生活在黑暗中的无眼光鱼。比夜更深沉的「永暗」,比光更灼亮的「银蛊」,于世界的另一面存在着的“究极”……
忘记了是否还牵着谁的手,忘记了是否有要去往的地方,忘记了自己。行走着,只是在这黑暗中沉溺,似乎这已经是世界的全部。时间在这里寂灭,空间在这里蒸发,世界像是刚刚开始,又像是已经结束,充斥着巨大的混沌的单色元素,将一切融尽。
 
但这无尽的旅程却戛然而止,有着温度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夜已近末,星光黯淡,天幕泛起铅灰色的云层。
“你叫什么名字?”陌生的村人问着。
“名字……”他喃喃,水里印出他空空的眼眶和一头白发。他费力得想,想得头痛欲裂,混沌里有两个音节带着银色的光亮跳跃出来——“银蛊。”
 
于是,那个独眼白发的孩子从此以后便叫作银蛊,这之前的一切或是空白或是混沌遥远得已经不再是他。他隐约记得好象有什么更重要的名字,他一直在呼唤着的,但却只能记起银蛊。然而银蛊却也仅代表着两个字符,他不记得这个字符到底还代表着什么。
 
月悬在天际,似一轮冰。
这个世界没有神,只是错入不可触及的世界仍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切,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流过的泪、执著的眼都已经沉入了那混沌,再不复。永暗吞噬了他,他又从银蛊中重生。



+ 第四夜 〖阿尔卑斯玫瑰〗
 
九月的夜微凉,海风从望不见边际的彼端徐徐地吹来。
颀长的身影踏着细碎的白沙走在海岸边,黑色的短发融在夜色里,连同那深色的眸子。只有菱角分明的轮廓映在月色下,抹开淡淡的孤寂的影子。
远远的传来飘渺的钢琴声,应着层层的涛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站停片刻,转了个方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循着乐声而去。
 
那是一栋再平常不过的旅游租用别墅,白色的砖壁被海风磨砺地略带粗糙,混杂着些许暗灰色的斑点。一楼的窗户敞着,没有开灯,只点着一盏烛。那跳跃的橘红色光芒映亮了小屋的一隅,把黑暗也变得温暖起来。乐声正是由此飘出。
他度到窗前,望见那光影里有修长的十指游走在黑白键构造的世界,或轻柔如水,或坚韧如铁,交错成世间最和谐的音符,宛如神临。刹那间,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雷翁哈特·亚谢巴哈。”
 
乐声骤止。有着金色卷发的年轻人从光影中走出,一脸困惑地向窗户走去。借着月光,雷翁看清了那个黑发棕眸的男人,一瞬间碧蓝色眸子里的阴影散去。挑起眉,绽开恶作剧般的笑,他说:“我该称呼你为约翰·杰克还是亚尔弗雷?”
“随你。”黑发的男人答完便沉默了下去。
“那么,就叫亚尔弗雷吧,有一点点我喜欢的奥地利的味道。”雷翁用手撑着窗台,在夜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难得的好天气,出来赏月么?”
亚尔弗雷摇了摇头,环起手背靠着砖墙望向夜空,“我更喜欢星星。”
“唔……”雷翁撇了撇嘴道,“严格来说,月亮也是一颗星星。”
亚尔弗雷一下有些语塞,瞥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你知道么?”雷翁笑着半靠在窗框上,指着远处的悬崖说,“每天都会有一个时刻,月亮升到天穹的最高点,她皎洁的光亮夺去所有其他星辰的光芒。海面便会有一条银光铺彻的月之道,越过世界的边缘,一直通往另一个世界。看见那边黑黢黢的悬崖么?现在那通道就在那悬崖下面哦!”
“或许从那悬崖跳下去摔在礁石上更适合我。”亚尔弗雷淡淡地说,“我是个现实主义者,从来不相信什么童话。另外,如果是我,能去到的地方一定只有地狱。”
亚尔弗雷说着回过身来,正对上雷翁的眸,那海蓝色眸子的主人生气地皱起了眉,“既然有勇气放下枪,为何没有勇气重新开始‘活着’呢?你不是武器,你是人类!你扔得掉枪,但你永远也扔不掉死在你枪下的那些人命。”
“你是希望我死去么?在你眼里我不配活在世界上,是么?”亚尔弗雷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波澜。
“你是白痴么!”雷翁“啪”的甩了亚尔弗雷一个耳光,“除了死,除了杀戮,你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其他的东西么!你以为你现在一死了之就能赎罪么?你就不能作为自己而活下去么,连着那些被杀的人们的份,去努力地活下去!自杀只不过是最轻松的方式解脱方式而已。我看错你了,你不过是一个懦夫!”他因为激动而颤抖,苍白的脸上是愤怒的绯红。
亚尔弗雷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这静谧的月夜,隔了七年的跳动。他望见雷翁眼里燃烧着的什么,突然间觉得有些明白,明白在那样死亡和孤独笼罩下的这个年轻的音乐天才是怎样唤起了整个世界的希望。
他笑了,只是一丝弧线,却没了往常冰冷的温度。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被那道光点燃,可以听见心脏有力的搏动,可以感觉到血温热地躺过血管。是啊,他的血、还是热的……
“Danke……”(德语,意为谢谢)隔着窗,他轻轻的拥抱了他,转身走进夜幕。
 
那夜,他的梦里不再是破碎的肢体、粘稠的血、不断的哀号,月光下有金色卷发的精灵弹奏着银色的乐曲。他的精灵说,“请你活下去。”



+ 第五夜 〖婆娑罗BASARA
 
“因为朱理太笨了!他自己也想活下来。他让王家拿着花,想让它漂亮地结束。可是,那是行不通的。王家太过圣洁了,怎么可以留下这么好的印象呢?民众会不知道要投靠哪一边,他们全是一群见风转舵的笨蛋。如果他们有一点点的不满,终有一天又会把王家抬出来,进而威胁更达他们。所以我要他们憎恨王家,憎恨、再憎恨,憎恨到不能再憎恨的地步,非得要打到王家才行。而这件事,只有我才能做到。”身着王服的浅葱如是说着,他的眼里有苍青色的火焰在燃烧。
更纱走了,嵌着他留下的耳钉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朱理走了,那个火焰一般的独臂男子说,“我们能够活在相同的时代,真的太好了。”
 
他笑了,挥起刀,冰冷的白刃里映着恩师没有丝毫波澜的脸,“来吧,佟!一决胜负吧!”
他无所惧怕,因为他知道相同的灵魂彼此相连。而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虽然你如今失去了一只手臂,我也许一样赢不了你。不过,就算我技不如你,我现在也不觉得我会输给你。”他伸手阻止了群竹的介入,眸子里有灼人的光芒溢出,燃烧着他的骄傲、他的信仰。
“技不如我?”佟淡淡地说,“那么,难道你自己没有注意到么?现在你所具备的,那满满的气,又是什么呢?在那里的心灵和身体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你看上去好象很高兴。”
“因为我是你的师傅啊。”佟举刀,唇边挂着一丝笑意,“原来我已经变得这么老气了,真是伤脑筋啊。”
他笑了,那个笑里他仿佛变回了当初的那个孩子。但那漂亮的眸子里已经不再尽是阴霾的戾气,守护的、温柔的、倔强的……有太多太多的颜色沉淀在里面。
胜负只在瞬间,刀影相错必有一人倒下。他、握着他的刀立在白王的面前。
“王姐。”他叫那轮椅上的白衣女子。
 
“别叫我王姐,低贱的孩子!”那个女人在阴影里投来蔑视的一瞥,“你真以为你自己是苍王么?浅葱,你知道你的名字由来么?青色,对,贫穷的青色!在乡下的地方,囚服上所染的那一层薄薄的青色!”
女人的声音冰冷,却比佟的刀锋更利,“你和四君子不过都是我捡来的孩子,我说你是苍王你就相信了。笨孩子,你不知道我其实只是在利用你。”
他狂吼着再次举起刀,却在刀锋落下的刹那间静止,疲惫不堪的神色爬上他的面容,“我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喃喃,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我只是我,我只是浅葱。”
 
皇城崩塌了,连同那个腐朽的时代,连同早已被埋没的回忆,连同他自己的过去。米诺斯的迷宫坍塌了,而米诺陶洛斯却早已不再其中。
他依旧任性,时时搅得群竹头疼。但是苍王已经死去了,带毒的冰化开,渗进泥土里,染出一片浅浅的青色。

又是一个月夜,不顾群竹的抱怨兴起赶夜路的念头。他指着大片青黄的麦田说,“真是贫穷的乡下啊。”月光却照出他的脸上满足的笑颜。
 


+
第六夜 〖亚历山大〗
 
荒袤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接的尽头。那是赫菲斯提去往之处,却是他伸手不可及的地方。云层压得低低的,在铅灰色的天穹翻腾,像是随时都会冲将下来的可怖军队。最后的曦辉吞没在大地上,一如吞噬他的友人、他的爱人的血液之时一样,黑洞洞的贪婪的口。
 
巴比伦的风浑浊而呆滞,让他有些怀念起爱琴海微咸的海风。
作为内陆帝国马其顿的王,他本不该对海风有所眷恋,但他已将希腊变作他的疆土,而现在——则几乎是整个世界!
他记得那时的月光清澈,大海的尽头有什么呼唤着他,他立在斯尼旺的礁石间誓言要去到他老师所告诉他的世界边界,将一切握在手中!他祖先的血液沸腾在他的身体里,渴望着伟大的功绩,要么让血流尽毁灭,要么将毁灭带给敌人。
 
无数的城市向他屈服,无数的人向他膜拜。希腊的骄傲——雅典臣服于他,恢弘的波斯帝国在他的铁蹄下被碾得粉碎。他的国土从欧洲的西端一直延伸到亚洲的印度河流域,还包括古老的埃及土地。
然而、他还记得。
记得被他化为了废墟的底比斯和那些黑烟中绝望的哭号,记得伊苏斯平原上那个血染的黄昏、堆积的尸体、一张张脸上空洞的眼,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火焰、那些血的热度,疯狂地灼烧着他。
前进、前进、再前进!他唯有前进,让新的征服填补空虚与恐惧。他知道、停下的时刻,便是他毁灭的时刻。
 
月初升、泛着黄铜色的光晕,像是这六月间两河流域卷起的沙暴。
他突然觉得这巴比伦静得像是死去一般,暗云里有白茫茫的鬼魅彷徨,尖锐沙哑的呓语高高低低地回荡在尘埃颗粒间。
时值夏暑,他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冷得似冰,而自己的身体里有烈焰要爆发出来。他点燃了整个世界,现在——自己也将被那火焰烧尽。
「你征服了如此广域的土地,而自己埋葬的土地却终也只有一方。」
婆罗门僧人的话久绕不去,像是亿万魂魄在嘶吼,抓着他要一起坠下漆黑冰冷的地狱。
 
他终于倒下,因为他的征途已经结束。
宽大的床像是冰冷的石棺,周遭的嘈杂渐渐地远离了他。他将手伸向天空,那里只有白色的屋顶,然而他的眼里却映着苍穹,一只鹰凌空而起越过万里山河……
一切的一切的开始,是一群孩子在幻想着去征服老师所言的那个世界。然而现在——他们中有些已经倒在血中,有些已经转身离去,有些已经开始互相撕杀……
 
他胜利了,然而、胜利却已征服了他。
他们征服了世界,然而、却已被自己所征服。



+
第七夜 〖孤独之中神的祝福〗
 
这淹没我的寂静从何而来?
这充满我心的信仰来自何方?
我仍不确定,仍有不安,在如洪水般涌动。似风般摇曳的疑惑中,寻觅幸福、真实、梦中的贤者,与暴风雨中的心之宁静。
有一天降罚将会出现在我前方,对我而言似已流逝了一个世纪,一个宇宙。分隔着我的是一个无尽的深渊,但我心中的重生也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残蜡流尽自己的泪,终了了最后的火光。月正盛,银光荡漾在墨色的天幕。
寂寞的天幕。
星辰已逝,纷繁的霓虹灯扫射在她的身躯,宛如一个血流不止的可怖伤口。
桌上的红茶已经凉透。
 
他的伊甸已经死了,留一个繁荣的虚幻的影子,在他眼里映出灰沉沉的一片坟茔。
他抓起大把的文稿,撕碎、抛却,苍白的骨节突起,眸子里是疯狂的、自嘲的、懦弱的、英勇的光芒。
有着华美修辞和极致煽情的文字刹那间灰飞湮灭,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点起一盆火,将那些镶金的、装帧精美的著作全都一股脑儿扔了进去,封面上印着他的名字。他在红色的火焰和黑色的烟雾间狂笑,一直笑到筋疲力竭喘不上气来。他的泪淌满他消瘦的脸,在火的光影里显得狰狞而疯狂。
 
“我已然死去!”他大吼,像是对着整个宇宙,“而我即将重生!”


-FIN-

仅以此篇献给那些以自己的力量去搏击命运的人们,感谢你们给我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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